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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 无妨的东西![]() 《窃听风暴》,英文名是Lives of Others,为什么把它当成二流的悬念片来翻呢。好比一个歌女就不能取艺名姓牛,好比一个钢琴家如果叫张勇就很怪。 看了五十几分钟,忍不住停下来。太深刻了,那么好。有点不想看下去,怕后面的东西对其损害。我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但如果因为喜欢一个电影,只看半部,转身,心中满是美好,又怎么样呢。 在热恋时不分手总是个错误。 还是泡杯咖啡继续看下去。 东德。主角Dreyman是个剧作家。他的一个导演朋友被政府禁了,七年,自杀。作家伤逝,弹起钢琴。琴身收入墙角开关背后的窃听器,窃听者听之怔怔落泪。 作家停下。对身后的女友说:“我想起列宁,他听贝多芬,说,我无法再听,否则我恐怕要放弃革命。” 作家写了一个反动文章,给他的几个反动朋友。 反动朋友问他:“你想发表这个东西?” “恩,在西面。” 我感慨于他谈论“西面”的方式。 想起我看的第一本足球杂志,是我在九四年世界杯之后初喜球,从家里翻出一本颇精美的册子,介绍九零年世界杯的。西德是最牛的球队之一。我从小不喜欢知识,不晓得东西德的分合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一切都合该如此。 先生们女生们我们还是在东面啊。 有几个没有觉得“合该如此”…… 我看完电影有个习惯,就是看一两篇影评。(Roger Ebert肯定看的,要是有兴致还会看《Rolling Stone》和《Guardian》的。)看这部电影我不需要影评了,每一个生活在此间的人,本身就该生发出别样的恸慨,美国人英国人怎么能懂呢。 那个监听的,听钢琴落泪而后以国家为敌的人,乘电梯,进来一个小孩,说他爸爸告诉他,Stasi(东德密警)是坏人,专门关好人。他本能地想问,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忍住了。中途改口,你手中的足球叫什么名字。“你很奇怪,球怎么会有名字。”文学,音乐,孩童的天真,人性的浩然和恻隐,你没有办法抗衡的。 911之后,我常年看的Daily Show,Jon Stewart出来,哽咽着和大家谈心,“……以前,我的公寓看出去是双子塔,现在没有了,你们知道现在看出去是什么吗,自由女神像,you can't beat that.” 最后,想说的是,没有理由绝望和消沉。他们只能推倒的墙,我们现在不正穿和翻。或许,像卡夫卡说的,在另外一个时代,我还是会难过的,所以不要怪时代,也不要怪我。或许,另一个角度,禁果会否更香甜。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电影的原因,我倒觉得,是不是可以超越这些——从某种意义来说——短浅的观点。真正牛逼的人,只注目于人性和尘世中雄伟和精纯的部分,如果是这样,东面西面,又有什么关系。总有更高的东西在那更高的地方。电影中那个搞“潜规则”的领导,难道不知道他的言行也正在被“窃听”吗。 博尔赫斯的《棋》里,我相信有这一层意思: 棋子们并不知道其实是棋手, 伸舒手臂主宰着自己的命运。 棋子们并不知道严苛的规则, 在约束着自己的意志和退进。 黑夜与白天组成另一张棋盘, 牢牢将棋手囚禁在了中间。 上帝操纵棋手,棋手摆布棋子, 上帝背后,又有哪位神祗设下, 尘埃,时光,梦境和苦痛的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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