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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aprile 札三扎四 今天上完马哲(我是很喜欢哲学的,但上课的是个东北老太太,总觉得很诡异),我骑车去取钱,然后去罗森买面包和梦龙,旁边书店,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逛之,巧克力屑掉在书上,忙不迭地捋掉……
书店归来,虽然没有钱买书,心情格外明媚。我有时候就觉得我甚至不是喜欢“读书”,而只是个书痴而已,拜物罢了。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过的不是日子,浑浑噩噩,打得进桌球,读不进诗词。不喝咖啡,说明我生活乱了。
室友给人家编程,可以拿三千。可也缘愁似个长,老在寝室呼唤自由。我今天有点重整旗鼓的意思,跟他说,“我又快乐了。”他说,“我还是不快乐。”“但是你有财富。”“财富这东西,戆到爆特。(嘉善话,很有情绪,同学都会说,虽然口音语气各样。)”我掂量了一下,“我也很想要财富……”
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像一则很烂的寓言。
台灯突然断了。无来由地,砰的一声砸下来,向我磕头似的。如“向天歌”之“曲项”忽然离身体而去。我用那种黄色的胶带把它和底座硬是绑起来,纵然丑陋,也算有其壮烈,只是它现在以很大的角度“卑躬”下来,作迎客松状,我估摸总归还是要换一个。但这个应急灯我很喜欢,大一电院时候买的,在熄灯之后还可以看闲书,直杀进夜深处,于是白天脚不着地,乘风而行。用了一段时间之后,为了保护我的身体,他自行调整功能,有电时光明依旧,但失去应急功能,一熄灯便无声遁去,我也只好任之。过了大概一年多。上个学期某天,看书,熄灯,依然看书——过许久才发现我的“应急”灯居然还魂重生,喜出望外。如是半年。这个学期过来,应急灯居然染上时代性情,有所焦躁,表现时好时坏,有时断电之后依然神采不减,佛光普照;有时颓然萎靡下来,不多久便鬼火憧憧,只照的见洗脚;也有时索性发脾气,不管我,一熄灯就自己先去睡了。
直到上个礼拜忽然厌世,自行腰斩,我却怜之,为其包扎,只是他去意已决,来日恐怕无多,灯犹如此,人何以堪。 06 aprile 托翁炮轰莎翁道德沦丧 文中的英语我就直接引不翻了,翻东西实在累,比写累多了,胡适都这么觉得。当然更不能引本来的翻译了,上篇文章刚骂过她。大家就当练练阅读吧。
读George Orwell的《Politics and the English Language》,英国佬的文章太好了。我本来打造的一个句子是,“英文的好处在于干净”,后来一想,好的文字,不论英语汉语,都是干净的。好的英语可能更扎实,它有本身的所谓“语法胶”,好比是格律似的,把语言整理得非常清俊。书里的文章虽然长了些,不过还是相当精到,作了不少笔记。
这篇谈托尔斯泰骂莎士比亚的(《Lear, Tolstoy, and the fool》)就很有意思。老托晚年空虚,心中压着自己的信仰和那个空落的庄园,开始筹划一册打倒莎士比亚的pamphlet,他开始重读莎士比亚,读俄文版的,英文版的,甚至德文版的,越读越恶心,终于崩溃,大骂,莎士X亚,(这老头是很粗俗的),根本不是他妈的什么genius,连个average的作者也算不上。后面他当然说不少理由,比如说他immoral什么的,还细细分析了《李尔王》,我反正没有读过莎士比亚,连中文版也没有读过,就不细说了。
说起莎士比亚,除了以前看过《莎翁情史》,最近在口语课上背了一段发情的Romeo之外,没有什么更亲密的接触。看了电视剧《Rome》,喜欢上了Mark Antony,想去读读《Cleopatra and Antony》,全然读不懂,便放弃了。
托尔斯泰不喜莎士比亚,因为他是puritan,他反感那些本能的,愉悦的,乱糟糟的(chaotic)东西。“His reaction is that of am irritable old man who is being pestered by a noisy child. ‘Why do you keep jumping up and down like that? Why can’t you sit still like I do?’ But the trouble is that the child has a feeling in its limbs which the old man has lost.” Puritan在我的理解中有点像“真的”执行起来的《中(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是那种反人性的但听上去像共产主义一样光辉的东西。“According to Tolstoy, the aim of every human being is happiness, and happiness can only be attained by doing the will of God, but doing the will of God means casting off all earthly pleasures and ambitions, and living only for others.”可惜的是,当丢弃家庭房产之后,托翁晚年并不快乐。
奥翁(Orwell)这篇文章带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就是文学的评判问题。他说:“In reality there is no kind of evidence or argument by which one can show that Shakespeare, or any other writer, is ‘good’… …Ultimately there is no test of literary merit except survival, which is itself an index to majority opinion. Artistic theories such as Tolstoy’s are quite worthless, because they not only start out with arbitrary assumptions, but depend on vague terms (‘sincere’, ‘important’ and so forth) which can be interpreted in any way one chooses. Properly speaking one cannot answer Tolstoy’s attack.”
文学的确就是这样,我以前喜欢林语堂的一句话,在他《Importance of Living》(生活的艺术)里面,他这样写,“The aim of education or culture is merely the development of good taste in knowledge and good form in conduct. The cultured man or the ideal educated man is not necessarily one who is well-read or learned, but one who likes and dislikes the right thing…”这当然是为我的读书不多开脱了,所有无所成的读书人都可以说自己“品位好”,可什么是right thing? 福楼拜折倒于托尔斯泰,托尔斯泰力赞狄更斯。“狄更斯呢,福楼拜说他根本不会写小说,因为一点也不懂艺术。”(木心)文学是件多气人的事啊,“佳人何在”,凛凛地一指,“在那!”,顺着那根手指看去,“更在春山外”。
巧合的事,我的手边还立着一本托尔斯泰的《On the Significance of Science and Art》,看完了Orwell就去看这本。我预见我依然会读得入迷。我以前是不读翻译小说的,留下印象的只有《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挪威的森林》,可我总对俄国文学充满向往,总觉得那是好的不得了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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