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意识流，想必是极好的。

     读完《Of Human Bondage》。找到很多有意思的观点。人首先是自私的。但是后天的教育似乎是一种反动，让我们总祈求从自我牺牲中（Self - sacrifice）中得到满足。Philip为什么爱上Mildred？折磨自己。他父母双亡，在牧师叔叔家长大。他有个脚畸形，deformity，就祷告，很虔诚，每天跪床板，因为他很早就意识到上帝喜欢他的信众的discomfort，“主啊，帮我修脚吧”，每天如此，跪了很久，可是上帝没理他。他问uncle为什么，uncle说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虔诚。Philip长大后明白了，便抛弃宗教，但他的价值观念改不过来了。我小时候牙疼，总故意去舔，那时候笑自己：“牙疼恒定的不是疼的总量而是疼的时间，你以为故意找疼之后它就能早好吗。”现在想想，那是宗教情怀，我不怕疼，上帝就会带我上天堂。

      最近新开始的一本叫做《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讲科学的，从宇宙起源讲下来。一般而言，With all due respect，我是操赛先生的。但是这本书写得太有意思了，每一段都有趣。Bill Bryson，本来和我一样，科学盲，可能比我还差点，竟使了个大劲奇迹般地写出这样一部传世的科普读物。我明白了宇宙就是一个偶然，也是因为样本太多而成就的必然。他们算的，按概率论，银河系里就有数不清的civilization。所以人类不要把自己当什么事儿。正好，前一本里面，主人公最后悟到的也就是这个，life is meaningless。你说有什么意义？我从初中之后就没长过，吃饭睡觉，每天制造大便，这不完全浪费吗？亚里士多德说大自然决不徒劳，我们也知道，这老逼样，老错；木心就说，大自然在细节上决不徒劳，但大自然整个徒劳。所以生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们不找意义，我们找美，我们去完成生命，生命就有意义了。那部科普书我最喜读的还是人的故事。历史当然是天才造就的，哪有人民什么事儿。当然，天才也是众多样本而生出的必然。牛顿有意思。用缝皮具的针插眼睛，to see what happens。更不可思议的，nothing happened。他盯着太阳看，想知道看到最后眼睛会怎么样，最后竟然也没怎么样。我自然是喜欢科学家甚于科学的。王小波不也和我一样吗，那篇什么东坡肉的文章，说他喜欢逻辑是因为觉得逻辑学家有意思，罗素什么的，后来发现他不是对逻辑学感兴趣，学到后来学不下去了。我在电院学不去的时候常读王小波，因为王小波也是理科出身，写文章用自己编的软件，做题像鬼子。但是我后来也还是学不下去。说起来，李银河最近在博客上说要组织王小波的“粉丝”（她用的就是这个词）去云南，去趟王二背着陈清扬趟的那条河，因为王小波逝世十周年了。如果你是他的“走狗”就抓紧报名。夫妻两个都了不起，而且是如此相称和谐的了不起，让人几乎要相信天作之合这件事。钱钟书那家也了不起，但是你没法想像王小波取了杨绛，钱钟书带着李银河去牛津。